第十五章 破梦

东海中的战斗一刻不停，驱魔人和河伯就像牵线的木偶，一个探出触须，一个被打飞然后再站起来。村民也抓紧时间将自己身体投掷进水里。
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满月静待片刻问。

“你说呢？”

“我没有秘密。”

“可我还是很好奇。我想知道真实的原因，为什么一个察觉不出战意的人却体格健壮又耐揍，为什么对驱魔人世界的词汇毫无疑惑？你的表现完全不像初遇驱魔人。”苍梧仍未放弃纠缠，他在等一个合适时机。

“有很多事没有答案，比如你是驱魔人，我不是。为什么。”满月没有说出大师存在的打算。况且，身体上的特性并不是从大师出现时开始的。

“你不想保护你的朋友吗？等河伯打败驱魔人，下一个就会是你的朋友。”苍梧看了一眼夏阳，言语间变得急切。

满月有些疑惑：“你是个驱魔人，现在，你准备拿钱不办事？”

“我可以说，自己能力有限。”苍梧解释。

“战将能力有限？”

“纵然是战将也分九个品级，而我只是最低的一品，所以，打不过河伯也不奇怪，对吧，这是合理的思考。”苍梧摊手。

“不对。”满月突然重新盯视河伯。

“哪里不对？”苍梧眼神一亮。

“你在借势哄骗我。这还是梦境吧，或许是第二重梦境。”满月向东海走去。

“哦？你如何看出的？”

“看来是真的。因为一切都太合理了。你一直很好奇我的行为，所以对此穷追不舍。而村民贪财，所以他们也很合理的抢夺金斧头。驱魔人用驱魔赚钱，所以他们拼命的进攻河伯。一切都很合理。”满月说。

“既然合理，你为什么要怀疑？”苍梧语带引导。

“可人从来不是追求合理的。”满月讲完这句话，于是跳进东海之中，苍梧看见他一直在往河底游，似乎在找寻什么。

伴随满月不断触及河底，河伯变得狂躁起来，他放弃了驱魔人转而向满月扑来。注意到河伯的改变，满月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了。

事实上，在来东海村之前满月便听过河伯这个词。在《银甲战神冒险回忆录》中有类似河中魔物的记载，而最主要的信息来自于寄生重剑的大师。在过去三个月，大师和满月讲述了鱼唐境各种魔物的形态，从而来证明他口中驱魔人的存在。

然而满月一直不信，可他还是记住了一句话。

大师说：“世间一切魔物皆有弱点，弱点来自于引导魔物出现的源头，找到弱点，魔物将不堪一击，也只有弱点才能让魔物彻底消失。”

满月一直以为这是大师搪塞他不知消灭魔物办法的理由，可随着河伯的紧急迫近，满月知道，大师的话一点没错。

满月在水中游的飞快，他用眼睛探查河底，试图找到一件东西，很快在一堆泥土中，满月发现了他想要的东西，那是一把斧头，上面显露点点锈迹，看来在河底浸泡有一段时间了。而在这把旧斧子三米外，还有一把没有锈迹的斧子，看来是之前卓凡扔下来的那个。

满月迅速向旧斧头迫近，可河伯的速度更快。河伯的触须仿佛可无限延长，从口中吐出，像一条条长蚯蚓似的爬来。

就在满月手指触碰到旧斧头时，触须也到了，触须拴住满月的脚，使满月不能再移动分毫。满月的憋气已到极限，可他不敢放开呼吸，在第二层梦境中虚幻和现实是一张纸的距离，满月不能确定是否真在湖中，如果这是真的湖，放开呼吸无异于自杀。

明明只要再移动几厘米，可距离却成满月的催命鬼。

“咕噜，咕噜。”满月排出体内仅余的空气，他的脑子已不清醒，死亡向他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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