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毫无意义的审问（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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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十三拖着差不多残废的双腿，她睡的是左边的一个偏梢，王茹出阁前丫头睡的地方，房间倒是不大里面的家具但是应有尽有，王茹是府上的嫡长女，她房里的丫头自然也比别人丫头待遇好。

屋子中间有一张圆木桌，周围配了四张高脚圆凳，桌子上有一白瓷水壶和配套的茶杯，桌子上的藤盘中装了一些的瓜子。屋子的摆设用品虽是次品，但可见王茹对这丫头喜爱。

院子里的动静楚十三能够听得一清二楚，她把身子移动到桌子边，端着桌子的瓜子和茶水回了床榻，躺着是不可能了，屁股痛得要死，但是趴着还是可以的，她将枕头塞到肚子底下，摆了个舒适的姿势，边磕瓜子边听外面的热闹。

老侯爷命人在外面盯梢，雅思阁前后大门紧闭，院子被走马灯照得通明，与此事有关的仆役一排排跪在地上，曹饮月和周夫人与老侯爷坐靠背椅上，曹饮月与杨谨言跪在仆役的前面。

周夫人一身黄绸金线刻牡丹对襟广袖，虽长了饱满圆润的国泰民安脸可眼里却写满了算计，偏斜的发髻上缀满了珠钗，走马灯下的她珠光宝气，身边跟着一圆脸的房妈妈还有两个穿碧色小褙的小丫头，看着跪在地上的曹饮月，她那双眼睛差点就能笑出声音。

老侯爷目光瞥过那破草席，心里的余悸还未消退，“谁来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院子里一片死寂，没有人敢吭声。

老侯爷又问了杨瑾言都知道些什么。

杨瑾言只说自己没出过院子，什么都不知道，整个府上的下人都可以作证，杨瑾言本就很少出门，她性子又是那般敦厚，侯爷自然是信她的。

侯爷知道这些下人，不给点颜色大家都不会说真话的，侯爷只得将最后见过许明儿的朱妈妈和银铃拉到一边打板子，要求打出血为止。

板子声在院子里响得像放鞭炮似的，这不由得让赵十三联想起自己的屁股。

没多久朱妈妈就受不住了，只说她和银铃把人带到了二姨娘的菊香园后就出来了，其他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银铃倒是什么也没说，但是许明儿怎么死的，又是谁去马行街抛的尸，她是真的不知情。许明儿进了香菊园后曹饮月确实想过惩罚过她，还让她画押了认罪书，承认是杨瑾言指使她偷盗。

杨瑾言是周夫人的人，这两年侯爷去她房里越加频繁，曹饮月只想借此机会打压打压她。

“饮月，我和夫人走的时候可是把整个侯府都交给了你，你来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老侯爷的语气里带有压制怒火的味道。

曹饮月再怎么刚但是在侯爷面前她都只是个小女人，这是老侯爷第一次让她罚跪，平日里她和周夫人闹得有多不愉快侯爷都没责罚过她半句，多时候都是宠着她惯着她，侯爷对她有愧，原是说战场归来以后要名正言顺的娶她做当家娘子的，奈何官家赐了婚，娶了周海棠。

曹饮月等了三年，多少王公贵族来求亲她都没放在眼里，没想等来的却是一个薛平贵，若不是情真意切，曹饮月能委身来这侯府做妾。

她以为这次侯爷也会护着她，却没想侯爷会让她在这么多仆役面前罚跪。

曹饮月看着侯爷只哭不答，如十七岁少女般哭得梨花带雨，周夫人哪里容得下她这般魅惑勾人样，起身就给甩了曹饮月一嘴巴子，“侯爷问你话呢，你哑巴了？”

曹饮月不可置信的捂着脸，她看着侯爷等着侯爷给她一个公道，哪知侯爷神色虽然不安，但依旧无动于衷。

曹饮月之所以敢在侯府人任意妄为全仗着侯爷对她的宠爱，如今周夫人巴掌都甩到她脸上了，侯爷却公道话也不给她说一句，如果真失去了侯爷的宠爱那这侯府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吗？高王爷虽帮过她但是与她如亲如故，她又没有周夫人那般殷实的娘家做靠山，周夫人还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？

曹饮月知道如果此时她依旧像平时里那般我行我素，那侯爷只会离她越来越远，她抚着生疼的脸，哭腔道：“侯爷，你这是不信饮月了？”

听到曹饮月的这句话楚十三嘴里的茶都差点喷了出来：“我滴妈，古时候的人都真的矫情了吗？”

但她这招就真的管用，成功激起了侯爷的保护欲，侯爷也一改刚开始的强硬态度：“饮月，你这是哪儿跟哪儿，我只想问你事情的前因后果，你也知道这事如果被张大人知道了，那就不是夫人打你一巴掌的事了，我们整个侯府就完了你知不知道，你知道官家秘密处决了多少与你父亲有关人吗？你自己好不容易才捡了一条命，你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？”

“侯爷…”曹饮月不禁有些失控，“所有人都知道我父亲是冤枉的，如果没有我父亲能有你的今天吗？罪他一个人扛了，功却给你领了，好歹你还得了个侯爵之位，可我们整个曹家都给你陪葬了，今天莫不说这贱人不是我杀的，许婉那丫头也没死，就是真是我做的，侯爷你这般待我真是叫人心寒啊。”

面对曹饮月的哭诉，侯爷对曹家的愧疚再次如涛涛江水袭来，他起身扶慢慢起地上的曹饮月，一边的周夫人瞬间跨了脸，每次都是这样，曹老将军成了曹饮月的挡箭牌，而且每次都特别好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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